不是知道方向才開始：趙展彤一路試出自己人生的故事

很多人都以為，人生要先知道方向，才可以開始。

要先知道自己喜歡什麼，才值得投入；要先確定自己想成為誰，才可以勇敢走下去。尤其當一個人很早就站上舞台，從《殘酷一叮》、《超級巨聲》，到後來的《中國好聲音》、《全民造星》，再到《一起開咪吧》，外界很容易以為，她一定從小就有一個很清楚的目標。

但趙展彤 VAL CHO 的故事，剛好不是這樣。

她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想做音樂，也不是從小就有很清楚的歌手夢。她第一次走上舞台，甚至不是因為想被看見，而是因為媽媽喜歡看她表演，而每次比賽後，她都會得到一份文具套裝。

那時候的她未必知道，自己正走進一條很長的路。她只是唱完歌，拿到文具，認識朋友，然後一天一天長大。直到很多年後回頭看，才發現那些看似只是玩玩的開始，原來慢慢把她帶到了現在。

一開始不是夢想，只是文具套裝和朋友

VAL 第一次獨自站上舞台比賽，大概是六歲。

她說，那時候其實沒有什麼特別感覺，跟在家裡唱歌差不多。人還小的時候，未必懂得緊張，也不會把舞台想得太重。沒有太多包袱，反而可以很自然地站上去。

一開始，她參加比賽只是為了文具套裝。再長大一點，理由又變成了交朋友。

小時候的 VAL 很外向，也很主動，甚至會直接問別人：「可不可以跟你做朋友？」那時候的她，還沒有太多社交上的顧慮，想認識人，就直接走過去；想做朋友，就直接問出口。

所以舞台最初對她來說，不是一個要證明自己的地方，而是一個可以走出去、遇見人、接觸世界的地方。

這個開始很小，甚至有點可愛。但也正因為這樣，才讓她的故事更真實。不是每個人都是帶著宏大的夢想出發。有時候，人只是先走出去，方向才慢慢出現。

她不是一直很確定，只是一路試著長大

長大後的 VAL，反而慢慢變得安靜一點。

大家看到的她，可能會以為她很有距離感、很難靠近。有人在街上認出她，也不敢上前打招呼，只是在 IG 私訊她說剛剛看到她。她笑說，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樣子「生得很有距離感」。

但真正的她，其實話很多，內心也很想交很多朋友。

那個小時候會直接問別人能不能做朋友的女孩，並沒有完全消失。只是長大後，她換了一種比較安靜的方式，繼續和世界保持連結。

就像她和音樂的關係，也不是一開始就很確定。真正喜歡唱歌，是十五、十六歲之後才發生的事。

那時候，她開始在上課途中寫歌。一到小息或放學，就和最好的朋友拿著剛寫好的詞亂唱一通。她開始找到自己喜歡的音樂風格，尤其是電子音樂。那些原本只是玩著玩的時刻，慢慢讓她發現，原來自己真的喜歡音樂。

有些喜歡，不是一開始就知道。

它可能藏在一首新學的歌裡，藏在幾句偷偷寫下的詞裡，也藏在和朋友一起亂唱的下午裡。直到某一天回頭看，才發現它已經不是普通興趣，而是自己表達內心的一種方式。

喜歡之後，才知道自己還有多遠

真正喜歡一件事之後，人也會開始害怕自己不夠好。

2015 年參加《中國好聲音》時，VAL 看見其他選手的實力非常強，開始懷疑自己。她覺得自己要急急進步，才有資格跟別人站在同一個舞台上。

那不是單純的自卑，而是更大的舞台第一次讓她看見自己的距離。

很多人都是這樣長大的。本來只是喜歡一件事，後來才慢慢明白，喜歡不代表一定輕鬆。越喜歡，就越會在意自己是否做得夠好；越想繼續，就越清楚自己還有多少地方要學。

VAL 沒有因此停下來。

她只是繼續試，繼續找，繼續慢慢走向更接近自己的聲音。

她不把遺憾講成苦情

VAL 也不是沒有遇過失望。

她曾經歷過作品差點推出，最後卻沒有正式面世的階段。當時歌曲已經錄好，MV 畫面也有了構思，一切看起來快要開始，最後卻停了下來。

當下當然會失落，因為時間和心力都投入了。但現在回頭看，她反而覺得幸好沒有推出，因為那首歌現在再聽，真的覺得很一般。

她也曾經很認真地找人製作一支官方 MV，結果成品出來卻和想像差很遠，變成大家後來看到的「小學生風格 MV」。

第一個反應是無奈，甚至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。但後來越看，她反而越覺得有玩味。既然作品都完成了，不公開好像也太浪費。

現在回頭看，她只覺得那是「笑話一則」。

這些事情放在別人身上，可能會變成很沉重的挫敗。但到了 VAL 這裡，最後總會留下某種幽默感。不是因為她沒有難過，而是她不想讓那些不順利，完全困住自己。

有些路走歪了，不一定等於白走。

有時候，它只是讓你更清楚，下一次想怎樣走。

從唱歌到說唱，她終於找到真正想說的話

如果說唱歌是 VAL 慢慢愛上的事，那說唱則是她後來找到的一種更貼近自己的表達方式。

她 11 歲開始聽 Pitbull、Lil Wayne，從他們的歌裡接觸說唱。最初，她主要寫英文說唱。直到後來，她才發現，用廣東話寫自己的心聲，才最能表達當下的看法和情感。

對她來說，說唱不只是音樂風格，而是一種可以把心裡話說出來的方法。

唱歌可以承載情緒，說唱則讓她更直接地把想法、態度和內心狀態寫下來。當她開始用廣東話說唱，那些句子也變得更接近她真正的語感和身份。

那一刻開始，音樂對她來說，不再只是唱一首歌。

它變成了一個可以放進心事、語言和自己身份的地方。

她把自己的語言帶上更大的舞台

VAL 說，自己所有心事都透過音樂分享。

所以廣東話說唱對她而言，不只是技巧，也不是為了做一個很型的身份標籤。那是她慢慢找到的聲音，一種能夠說出自己，也能把自己帶到更大舞台的聲音。

在《一起開咪吧》的舞台上，她把廣東話說唱帶上中國舞台。

她演唱楊坤老師的原唱作品《答案》，卻把原本版本改成兩文三語說唱版，再和原唱本人一起呈現。她形容那種感覺很夢幻。

那一刻之所以重要，不只是因為她和楊坤老師合作，也不只是因為她站上了更大的舞台。

而是從小到大一路試著走過來的她，終於把自己的語言、自己的心聲，帶到更多人面前。

從文具套裝，到廣東話說唱。

從為了交朋友上台，到把自己的語言帶上舞台。

這條路不是一開始就被她設計好的，卻在很多年之後，慢慢長成了她自己的樣子。

她的創作，也來自生活裡的小事

VAL 的世界不只有舞台，也有很多很生活、很跳脫的部分。

她笑說，自己還有一個夢想，是經營一個小牧場。這個夢想聽起來很跳 tone，卻又很合理。因為她本來就很喜歡動物。小時候的她，夢想不是成為大明星，而是希望被動物包圍。

現在的她，家裡有很多寵物，狗、鳥、龜、飛鼠和兔子，甚至青蛙。那些孩子對她來說，不只是生活的一部分，也像是舞台以外另一個很真實的世界。

她的新歌《Doggy》，靈感就是在訓練狗狗的過程中突然出現的。

她想把訓練狗狗的過程變成一首歌。人可以跟音樂拍 Reels，狗狗也可以。

這個想法很像她，有點跳脫，有點玩味，但又很真心。

VAL 和寵物的相處也很有畫面。她會把頭長時間埋在牠們肚下，很愛聞牠們的身體，也經常跟牠們一直說話。她笑說，牠們一定覺得這個女人很有毛病。

這些生活化的細節，讓 VAL 不只是一個站在舞台上的人。她的創作不是只來自大場面，也來自日常裡很小、很真實的感覺。

像《Doggy》一樣，有些作品不是從很宏大的念頭開始，而是從生活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開始。

不是沒有方向，只是不急著把答案說死

現在的 VAL，比以前更珍惜每一次表演的機會。

以前她對舞台沒有太大的幻想和憧憬，但現在是真的很珍惜每次表演，也希望能踏上更大的舞台。

她希望自己的音樂，可以帶聽眾進入她的幻想空間，也希望自己的歌能陪伴聽眾的不同階段。

更長遠來說，她希望有一天可以用音樂講信仰。她知道這不是一個很急的計劃，所以現階段會先做一些比較主流的歌，把音樂帶進主流市場，再在作品裡暗暗帶出信仰訊息。

見步行步，不代表沒有方向。

隨遇而安，也不代表什麼都不在乎。

她只是沒有把人生變成一張很硬的計劃表，而是在每一個階段裡，慢慢看見下一步可以往哪裡走。

成為人生主角，不一定是一開始就知道方向

如果要送一句話給現在還在迷惘、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的人，VAL 說：

「跳出舒適圈吧，跳出後你才會看到你未看到的世界。」

這句話其實很像她一路走來的狀態。她不是每一步都很確定，也不是每一次出發都知道自己會走到哪裡。但她沒有因為不確定，就停在原地。

很多人以為，要先找到答案，才可以開始。可是人生有時剛好相反。你要先走出去，才會看見更多選擇；你要先試過，才知道什麼適合自己；你要先離開原本熟悉的位置，才會慢慢聽見真正屬於自己的聲音。

成為人生主角，不一定是從一開始就拿著清楚的劇本。

有時候，是在一次次看似沒有計劃的嘗試裡，慢慢學會選擇自己。

VAL 的故事不是一個「從小就知道夢想」的故事。

而是提醒我們：迷惘不一定是浪費時間。不確定，也可以是一個人正在長大的證明。